tejaylla

苍袍羽扇轻,障面点红装。

【温赤短篇】逼杀 1

 @雪落樱殇 给阿雪的点梗,三次元太忙了,等很久了吧?赤羽是怎么追温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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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蛊温皇开着一间贵气闻名的酒楼。

他的酒楼和他本人一样,深沉得绚丽。

颇具灵气的和玺彩绘袒露出些许耐人寻味的胸襟。若说古板,自是有的,隔了几代亦都是那严苛的靛青和湛蓝相互撑持,可也有其灵变机巧,譬如多材多木的堆砌,几扇似开还闭的小圆视窗,红木柱上低调的朱韵,和平淡无奇的街道格格不入。酒楼的斗拱暗藏金辉,寻常人注意不到,日光射入时,有些丝丝缠缠的慵懒点缀。仿佛集天地之浩气,又散尽枯俗雍容。连两只不乖的白雀,都知道要争做游人观览一番。

楼主就坐在最高那一层,悠然地摇着羽扇,凝着双眸淡看百态。

他家生意极好。

酒香飘四野,烹醺迷八方。

达官贵族喜欢来此附庸风雅,贤人雅士乐意在此逍遥快意。

楼主就常听些趣味之言,转动着心思,打量些主意。

楼主通观全局,若说对酒肆毫无贡献有些冤枉,那还珠楼还是赖他才有今日,不过现今他甘居幕后,潇洒来去,大部分操持的事务都交由百里潇湘和酆都月。

可他也并没闲散下来。

整日忙些他人不知的琐事。

他那羽扇,陪着他栉风沐雨,恐见了不少秘密。

楼主有一个聪慧灵秀的女儿。

从前,是楼主照顾她,后来女儿长大了,就倒过来照顾他了。

酒楼佳肴那般多,他偏爱女儿的素斋淡茶,濯一口,又轻飘飘哼一小句。仿佛世间极品他已尝尽,如今返璞归真。

茶足饭饱后,应就是在他的藤摇椅上晃着,轻轻摆着扇养神,或是拿个话本不咸不淡地读着。

楼主有时就想着,什么时候能再遇趣人趣事呢?

想着想着就睡去了。

摇椅的摆幅愈来愈小,扇或书盖在头上,双手自然垂落,睡得不沉,但却恬静得很。

凤蝶于是总会叹口气,给他把头上的那点摆设拿掉,为他盖上锦衾,心里道,说了那么多回还不是一样活法。就应该不管他的!可怎么还是狠不下心。

楼主其实在凤蝶进门时就察觉,但是他懒得睁眼,懒得动,也懒得解释。何况女儿惠孝,安享天伦,何乐不为,就由着凤蝶心里埋怨他。

大白天总是睡着,楼主夜里就睡不着。他总想着得找些事来做。

夜晚霜寒露重,还珠酒楼早打了烊,却还余些暖烛在罩着淡青色的布灯笼里烧着。楼主提起一个灯笼就在湿路上慢悠悠行着。

他忽看见一柄利刃,对着月光闪着冰冷。

以及两个人,一个已躺下,另一个仍站立。

原来是在杀人。

还听见了嘀嗒嘀嗒的声音,大约是被杀者的血珠沿着那利刃滚落。

火光不算太明,但总归在深夜是显眼的。兼楼主唯恐天下不乱般想向前凑个热闹。

哟。这是头一次撞见杀人现场,行凶的那一个似乎还绑着马尾,这可能是个姑娘。

那姑娘显然未料静夜居然仍有人在游荡。

街坊四邻都睡得熟着呢,怎还能有人专挑此时在大街上闲逛?

她当机立断,一刀往楼主胸前砍去,楼主轻巧一闪,姑娘刀转利落,“噗”的一声,楼主手里的光亮灭了个透透。

楼主笑了笑:“姑娘你深更半夜,在这街上逗留,当心有鬼。”

那姑娘什么也不应,径直走了。走得不慢,但也从容得紧。

楼主叹了叹:“如今杀手也都不带脑袋瓜,我今夜见她杀人,她还不来将我灭口,实在愚蠢至极。”又思考了下脱手的灯笼掉在哪里,沿着方向来回找了找,借着昏暗的月光总算看见了,可被那姑娘长刀砍了个稀烂,摸着那形状怕也修复不了。

楼主刚想放弃,又鬼使神差地捡起这破烂灯纳进衣内,当做意外收获般有点兴味地回了酒楼。

一回来,女儿正坐大厅,眼神儿里全是审判。

楼主心道坏了,一顿清炒苦瓜少不了了。

姑娘家家的却从不将三从放在眼内,未嫁从父这一点,凤蝶几乎完全不睬,堂堂正正坐着,宛似家主。

楼主心虚道:“凤蝶,怎的没去睡?”

凤蝶道:“主人才是,这般寒风凛凛,您还能遛个大弯儿,当真没给您冻死呢?”

楼主讨了半天饶,总算讨价还价,连哄带骗将凤蝶送回大小姐闺阁。

凤蝶回去睡了后,楼主也爬上榻欲入眠,除了衣裤时,那烂灯笼碎布亦在眼皮子底下掉落。

楼主转过头,认认真真看了看,终还是将那一堆捡起。

楼主翻找了片刻,拿出一个描金绣彩的椟匮,将碎布置入,又收起来。

躺在床上静静地喘气儿。

却因眼见了杀人一事,兴奋得有些阖不上眼。

楼主想了想,那姑娘身量修长,浑身透着一股子英武,灯火堪堪照见其通体朱装如火铳爆发般的血色,即便昏暗难辨,但气度确实少见。

不知凤蝶比之,何如?

思忖着总算匀匀地安睡。

一觉醒来觉得十分舒爽,楼主比平日略显活力,就是吃苦瓜的时候多皱了几回眉。

这样过了半月。

楼主在一日晌午时正在圆窗前半真半假地打着瞌睡,忽然眼神一紧。

有一个客人,极度显眼的客人来了。

这位客人挺拔板正,神态严肃,寥寥几语,却难容忽视。

他身着红黑相间的袍服,头上戴着兜帽,沉重的黑色里几乎遮掩住火红的描线。

他一人独占角落里的一桌,无声地饮着酒,右手夹菜,左手举杯,杯盏紧缠的食指上有一枚莹白细窄的玉指环,那几乎是他唯一的亮彩。

楼主好奇心盛,不管他人如何,摇着那羽扇便施施而行,不由分说坐到那位客人对面。

客人静若止水,连夹菜的速度也依旧刻板得一模一样,未被打乱。

楼主就更欢喜。

吩咐着下人准备更好些的膳食,对着客人道:“我看兄台很有些眼缘,这一顿,我来请罢。”

客人终于抬了抬眼珠,向楼主面上射入两道精光,然后果决地放弃了自己原本的卤茄子,夹起了临近楼主的那道板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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