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jaylla

苍袍羽扇轻,障面点红装。

【巍澜】说我被屏蔽了???只是一个小甜饼而已啊…

【镇魂巍澜】短篇 就…一个小甜饼

赵云澜无疑是喜爱沈巍的笑容的,但第一次见他笑,春暖融雪的风姿里,却余思另外一事——他如今笑起来已有了鱼尾纹,不知他从前笑上一笑,倒是如何样貌。
一纹藏一心事,若少年时无忧,是否能很是纯真?
他并非更喜爱年轻的沈巍,只是纯属好奇,而立之年的人,当然更对他的心思,少不更事,只怕还令人烦恼。
自他恢复记忆起,模模糊糊的画面中,少有清晰的令人难忘的容颜,沈巍绝色,但在他做神之时,不过是一个貌美小男孩,对方笑起来教他心动,是因为他一点真心,是以相处的细节很多,却不曾有关于他笑起来的样貌,或者说,当时只顾着记录自己的心情飞花拂柳,忘却了那少年的雪肤浓眉。
闲来无事,在床上的赵云澜翘着二郎腿,抖着没穿袜子的脚丫,没头没脑地对给他脑袋当枕头的大腿主人道:“哎,你能变回你十岁,二十岁的模样吗?”
沈巍转头看了看他,颇不省心地叹口气,把捧着书的双手腾出一只,给多动症的那位捞起被他蹬走的被子一角:“你就不能不折腾么?感冒才好。”又给他盖上腰部以下,任他在被子里抖腿,道:“你想见,当然可以见。”
说着,他的脸随时光倒流。赵处仰头看着他的情人,一点一点变小,最终,映入赵处眼帘的,是一个小屁孩。
他柔软的大腿枕头没啦,赵处立刻起身,怕给孩子硌着,怕给人家枕骨折。
赵处觉得自己在犯罪,“笑一个?”
小娃真就咧开嘴,笑起来。
笑得很是好看。
像是,像是一个裂了馅儿的包子。
赵处忍不住伸出手,掐了掐那新鲜得要嫩出水的皮肤。
沈巍就这样任他掐着,眨了眨眼睛。
“嘿,手感不错,再稍微大点儿呢?”
沈巍又成了二十岁的青涩少年郎。
短发的样子,和记忆中大不一样。
赵云澜怔怔,出神了。
他这样好看,这样貌美,又是这样深情,这样能干,怎会喜欢自己?假若只是身为赵云澜的自己,他会喜欢么?
又呸呸呸,鄙视自己,哪有人自己跟自己吃老醋的?昆仑也好,赵云澜也罢,对沈巍,都是一样,自然对自己也是一样。
他揉了揉鼻子,贱兮兮地坏笑:“过来让大爷香一个。”
现代版的小鬼王却红着脸一扭头,“不,不正经…”
赵云澜说:“从前咱相处,你都敬敬畏畏的,如今你还敢骂起老神仙了?”
小鬼王又把头扭回来,对着为老不尊的鸟窝头,小心翼翼地轻吻了吻。
妈呀,我我我我,我这是诱骗未成年人啊…不知为何,赵云澜被这倍显温柔的轻吻攒动得心如擂鼓。
“你,你还是变回去吧…”太美了我承受不住。
恢复了样貌的沈巍目光灼灼看着老流氓,忽然有点好奇,“如何?见了是什么感受?”
赵云澜扒住沈巍的腰,乐不可支:“从前做昆仑时,心思太重,没多跟你发展发展战略合作,太亏了!如今你哪也不能去,我好容易把你骗到手,这么三百六十度,度度是美姝的好人儿,以后只许伺候本大爷!”
沈巍好笑,“我从来都只为你一人活着。”
赵云澜听了,心头发酸。
沈巍见他发闷,知道戳了他心事,忙扯开话题,“你要吃什么?一大早起来,光与你闹了,饿不饿?”
赵云澜的肚子很是配合地咕噜一声。
沈巍克制地笑起来。
他下床,走到厨房,开始忙起来。
赵云澜眯着眼,感受日光涌入,集中在沈巍的背影上。
夫复何求。

【温赤】断眉 4

目送赤羽离开,酆都月走上前,问道:“为何允他?若失败呢?”
百里潇湘冷酷地笑了,“不打紧,失败了就换人,成功就做掉,若是两败俱伤,才是真的妙极。”
酆都月疑道:“为何成功,还需要他性命?”
百里道:“你今日的话很多。”他将脖颈转向酆都月,观他侧颜,道,“不过本楼主心情好,告知你也无妨。他可绝非善茬,言语虽处处为我考虑,岂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告诉他楼主真名后,他倒反有一瞬迟疑,只怕他所需,可不止是一个楼主性命,和一个无上令牌那么简单了。为保险,还是别留这活口,徒添困扰。”
这番话说得甚是任性,酆都月却恍若未闻,他举起握了很久的酒壶,“刚温好的,难得你有兴致,要饮一杯么?”

赤羽心事重重,却原来这任飘渺,竟是还珠楼的楼主。
不由手不听使唤地摸向自己左眉的疤痕,任飘渺,重逢果真充满惊喜。前次你是寻痛快一战,这回怕是我要杀你换命了。
手下的人来报,说祭司大人嗜睡,白日清醒时甚少,醒来也常是因为饥饿,而饮食上为护胃,也一向很是清淡,不怎么沾荤腥,这几日下来,人已明显瘦了一圈,连颧骨也突起了。
赤羽点点头,和他之前转述给温皇的症状相差无几,是时候去讨下一个方子了。

他来到温皇处,幽幽的兰花香沁入心脾,赤羽直面温皇,只伸出手来。
温皇略显讶异地微睁了双眸。
赤羽不语,只是略歪了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温皇疑惑地看了看赤羽,见他满脸打劫抢钱的模样,终于醒悟。他很是温煦地笑了:“先生稍待。”
温皇慢悠悠磨墨,慢悠悠提笔,慢悠悠地写了一纸狗啃的字迹。
赤羽等得极不耐,他见温皇终于停笔,急忙伸向桌面,温皇却右手一扣,按住了。
温皇道:“莫急嘛,这治病救人,本非我所长,事关人命,容我再斟酌下。”
他在几个药材上圈了几下,思忖着又滕了一份稍有不同的方子。
温皇道:“每人体质不同,这病人功体如何,远在天边,在下也无法具体得知,只能凭借先生转述。这样,”他手指向一些药材,不无谨慎地说,“你用这味药引试试导气效果,三日后若是无用,便换成这一味,其余的用量,先生只听身边神医斟酌微调即可。”
新的药方到手,赤羽蹙眉审查每一味配药,仔细询问了修养要如何配合,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其他并发症。
温皇很是耐心地解答,不过中间穿插着问了一句,“我已释出了我的诚意,不知先生的诚意何如?”
赤羽当没听见,温皇倒也没追问。
待讲解完毕了,赤羽收起叠得平整的方子,正视温皇:“还珠楼部众,信奉无上令牌,尊其所有者为主,我打算去找任飘渺。”
果见温皇面目一紧,又放松一笑道:“然后呢?”
赤羽突然出手,钳住温皇左腕,他施力着实不轻,温皇的袖口都隐隐有了火星。
却听他沉声道:“先生何意?”那眉眼间的压抑倒不似装的。
赤羽把心一横,又续上几分力道,且等一等吧,且等一等。
温皇见赤羽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终于右掌发力,击出一片浓气。
赤羽忙松手,起身闪躲,雾气撞入他身后的书柜,大片藏书顷刻残缺不全。
赤羽幽然——非他所思的结果,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温皇声中可惜:“哎呀,我的宝贵藏书,赤羽大人,你该如何赔我?”
赤羽讪笑:“我数日后要去别处,恐先生不能自保,特来教你如何应敌。”
温皇挑了挑左眉。
赤羽知道他不信。甚至已经猜测出自己的动机。他自己也觉得刚才这么蹩脚的强行解释,让他更加赧然。
温皇只道:“虽谢过先生,不过,先生要记得偿我藏书,和我这报废的新衣裳。”
他展了展被烧的只剩胳臂的左袖,如果还勉能称为左袖的话。
赤羽寻机缓和气氛:“自然。只不过,先生常年深居简出,这雪藕似的臂膀,倒胜于闺阁群芳,着实让在下受惊了。”
温皇不知如何应他这般调笑。
却听赤羽哈哈大笑起来。
温皇无言,心中却更是对面前之人欣赏,果然雁过无痕,刚才一番争斗,权当没发生过。
赤羽转身,利落而沉肃的音调渐远——“三日后,天允山,任飘渺身死。”

【温赤】断眉 3

这问题总有人介怀,可这是头一次被如此剖白地发问。
赤羽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他思绪转回那扑簌簌的尘嚣里,他甚至早已记不清对方长相,记忆中不断重放的,是那柄炫丽的长剑,和那人轻蔑的唇角。
他当时夹了私心,没有痛快与人一战,最终也不过是不了了之,过后虽肯定自己的理智,却也抱憾未能酣畅对决一番。
温皇的问话不停,将他神魂收复,道:“先生对这问题的答案,需要考虑如此久么?”
赤羽答:“先生是天下第一毒,可曾了解,无人败你,你是否还能凭依自身,寻求精进的动力?”
温皇一怔。
赤羽哂道:“看来先生也不知。”
温皇笑道:“那这残眉,便是先生精进的动力了?”
赤羽无言,心中却应道,仅说对了一半。
见对方不答,温皇也并不追问,只以目示意,催赤羽饮茶。
赤羽把玩着茶杯,百转千回。
温皇细眸泛黠,又出声提点:“先生放心,我还没登上还珠楼,无可能下毒害先生。”
赤羽听过,四指握紧瓷杯,拇指摩挲杯上游龙,哼道:“先生慎言,此话可让人多心,恐事成被过河拆桥,易惹不睦。”
温皇哈哈朗笑:“哎呀,赤羽大人果真谨慎,难得我一片赤诚。”
合该你如此尴尬。赤羽心中暗讽。

温皇身上,有一种独特的药味。
他倒不是故意熏着的,常年累月与毒蛊药草为伍,难免沾染些异于常人的味道,不难闻,但也算不得好闻,只是颇有特色,旁人近了身便被这药气引些注意。
赤羽当然不例外,况他向来观察入微,这鲜明的特征,反倒让他生了欲盖弥彰的怀疑。
彼时温皇一笑,赤羽忽从中读出了一种熟悉的轻蔑。
他没空料想对方因何而发笑,也无从猜测对方行事为何如此诡诈,因他浸在冷汗中。
他心内陡然生出一种令自己不寒而栗的荒谬设想。

赤羽终究没有喝下那一杯温皇口中的诚意。他以夜寒露重为由,生硬地推脱了。且离开前,又光明正大地顺走了那纸药方。
温皇亦未勉强,他目送赤羽离开的背影,笑意渐爬上眼底。

方子是半成品,温皇存了试探之意,不见得所有材料均能对症,但值得摸索。赤羽命人试过,应是饮下性命无虞,除了嗜睡,厌食,呕吐,暂无旁的太过强烈的副作用。横了心,让人喂义父服下。
不出预料,义父当晚吃什么吐什么,且倦怠不已,早早安寝,赤羽见似乎也无碍其他,便适时离开。
夜色薄凉,心事重重的赤羽举剑,仿若鬼迷心窍,他竟舞起任飘渺的剑法来。
那削去左眉的一招,居然让他耍得很是熟稔。也难怪,已在回忆与梦中,重复了多次。
也不过一刻,他又忽然惊觉,现在并非应当抒怀之时,尚有还珠楼这大麻烦在。
以天下第一楼闻名的杀手组织,目前主事者酆都月,百里潇湘。一个是副楼主,一个是代楼主。赤羽听了部下查探的成果,虽知这正是突破口,还是不免莞尔——正经楼主哪里去了?

赤羽随侍女入还珠楼时,着实震惊于其中设计布置,错落精致,且暗合九宫八卦,若硬闯,极可能有朝一日东瀛有报信,曰赤羽大军师在异国他乡死于非命。
赤羽虽以一介东瀛小卒身份斡旋,也知以还珠楼的本事,迟早能得他身份,若不速战速决,只怕还会牵连西剑流。
楼门终开,珠帘卷起,面前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拨弄古琴,自报诗名——白雪临刃血如泓,百里苍茫独千秋。若问明珠还君时,潇湘夜雨寄魂舟。
乐有苍茫萧瑟之意,而这诗号,听起来也着实不吉利。
“赤羽信之介,特来面见百里楼主。”他不说楼主,亦不说代理楼主,却敬他为百里楼主。
“呵,客气了。”百里潇湘皮笑肉不笑,听懂赤羽的话术,并未让他感到体己。
若不知还珠楼奉的是杀人买卖,单就还珠楼布置与这楼主面容扮相,还以为是什么正道栋梁,可惜听了百里潇湘一番高谈阔论,他倒觉得生厌,此人境界,可比不得神蛊温皇那个深有城府的,不知如何却能被授意为代理楼主。
赤羽道:“听楼主说了许多,赤羽惊叹,可是以楼主这等气度,却只能甘居代理之位,颇让人为你可惜。”
百里的眉,瞬时紧了。
赤羽心道,你不欢欣,我还不高兴说这阿谀之言呢!
舍了心情道:“我是来与楼主做生意的。”
百里扬眉:“哦?不知先生带来的,是什么大买卖?”
赤羽道:“我愿解了楼主心头大患,只不知,楼主能提供什么情报,让我便宜行事?”
百里道:“先生说得隐晦,百里不知先生口中,在下该有什么心头大患。”
赤羽冷笑:“数年费心经营,一朝人还,心血全数奉上,岂不太便宜怠惰之人了?况百里楼主不喜爱如今大局在握,万人之上的日子么?难道不想这样的日子长久?”
百里道:“我不否认我对楼主一位有兴趣,但也不是什么生意我都接,还珠楼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赤羽道:“你若还楼与原主,虽表了忠心,沧海桑田,那位的心却极可能不允你信任,或许直接取你性命也未可知。”他直立,用折扇大不敬地指向百里潇湘,“你没有选择,只能早日下手,脱离苦海。”
百里笑道:“即便真如先生所言,那人选多的很,何必找一个不知底细的异乡人出手?难保没有其他心思。”
赤羽赞许,到底是久经沙场,这倒显示出些水准来了,他点头道:“你可以选择很多人,但唯有我,他不熟悉,因你也不熟悉,这便是我的赌注。”
百里哪里有选择呢。
所有能助他逼杀正主的人,都是可以合作的对象。
“你要什么?”百里问。
赤羽道:“我要这方圆百里,最珍贵的药材,一个不落。”

【温赤】觉悟 1

前言:这篇是胡诌的,是恶搞类的不正经文章,之前没有说清楚,可能让盆友们有所误会,重点在这是当初说起的一个梗,我没有查阅任何资料,纯粹是为了好玩儿,希望后续朋友们看到不合常理的地方当做没看见吧,谢谢~

大凡聪明的人,通常仰赖训练而成的大脑,进行各种高级的运算。若将大脑比喻为处理器,则处理器的瓶颈便是智慧的瓶颈——换言之,大脑获得的营养成分,将决定你是否能够有大智。
哦,大脑的营养成分从何而来?自然是头皮,而头皮上常年驻留两位常胜将军,一者支配行为的大脑,一者负责相貌的头发。
换言之,二者在头皮上抢占资源,以此消彼长的态度获取珍贵的维生素ABCDEFG。
所以说,通常大众所见秃头的智者,便是强行牺牲头发,从而逆天改智商的反噬。
人年轻时,各类生长激素快速激增,使得逆天过程中后遗症完全掩盖,然随年龄增长,后续若要再度精进,定要付出些代价。
在从毕网站研究院联盟中,以还珠楼研究院院长神蛊温皇,和西剑流研究院院长赤羽信之介为代表的一众PHD们,已然走到了抉择的分水岭。
不同的人态度截然不同。
有些人坦然,如赤羽,他认定头发诚可贵,智商价更高,眼见头发油得越来越快,要以一日三洗的速度应酬,于是,他率先做出了减掉养了数年及腰长发的决定。
咔嚓,咔嚓,咔嚓的声音无比刺耳,赤红的长发像被剃度了一样一条一条地打旋坠落。赤羽的心情晦暗,不禁想起年少时与这家发廊的情缘,他曾刷着钻石级会员卡让专业的洗头小妹做营养油护理,也曾在发布会前一夜去找发型总监打上溜光的发蜡,更一时兴起烫过加长版洗剪吹,如今,再不能回到从前。
罢了,总要在合适的时候做出合适的决定不是?
话虽如此,那失落的情结亦非一时半刻能化消的。眼见着落了一地的火云断发,他不由向理发总监提了要求:“收起来,做个纪念吧。”
谁知那没眼色的总监笑吟吟道:“赤羽先生,您是咱们的老客户啦,这些年帮您护理您的头发,一直觉得您发质极好,发色是自然红,也美得紧。难得您将这几十寸的美发削了,我出一万块,买了它们,您看怎样啊?”
赤羽想回绝,有一瞬间他甚至有些气愤,可又听到:“赤羽先生,我这里真的是友情价,不信您去问问别家,能出几千就相当可以了。”
是了,确实如此。
相当“照顾”老客户了。
原来老天竟也不愿他为此伤神。赤羽心里默默然叹口气,既如此——“我这头发发色天生,旁人的价格能比么?您也说了我发质甚好,又难得有这么一个长度,您得了多少便宜!我这边要卖,也不能低于两万,您若是不允,我便不卖了,反正我缺不缺这些钱,您也是知道的。”
赤羽终是拿着两万块请自己吃了一顿价值25元的特色卤肉饭套餐。

【温赤】断眉 2

还珠楼。
传说中的天下第一楼。
温皇以还珠楼为赌,要赤羽将还珠楼奉上。
可笑,原来有人不自量力,欲以还珠楼为踏脚石,登高彰权——于赤羽而言,这不过是置自己于江湖风口浪尖罢了,难道不知权心危履么,是真的傻,还是另有打算?
赤羽不语,并未及时给予回应。
温皇眸光闪闪,静默时间愈久,反倒愈是气定神闲。
一柱香时间毕,赤羽转身,走得潇洒——“一言为定。”

温皇隔了一日才收到赤羽病患的症状描述,却有三份。
他倒是谨慎。
依着赤羽所述,其中两种虽然奇异,但只是解起来繁琐些,而另外一份,毒障确实难办得紧,颇有挑战。倘使他在用那两种毒患试探,真真算十分有心。
这个赤羽信之介,不仅有勇有谋,且行事风格,也教人欢喜。
温皇开了三个方子,有两个,是解毒流程,其中不乏名贵药材,而另一个,却使的均是满大街都找得到的贱料子,合在一起,性温无害,但看上去就没任何实效。
赤羽曾多次审阅义父的药方,虽然不懂下药剂量,药物的冲撞与相合,但记下些名字总是不难。温皇开的药方,除了字丑得简直要让他瞎了眼,不愠不火,根本看不出用意,不过那另外两个方子,却与对应解药的制法极为相近,他是不服此人技艺不成了。
果真值得一试。

温皇翻着古籍,也有些焦灼。
“难得主人如此忧虑,眉头都要皱上天了。”一壶热茶借着一双素手,平稳落于桌台。
“棘手,真是棘手啊…”温皇紧着眉,轻车熟路为自己斟满了一杯。
“可我却只看到你眼睛里的乐在其中。”紫色的纱裙很是烂漫地甩了甩,姑娘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惹得温皇很是不满。
“凤蝶大人明察秋毫。”温皇索性收起了手中典籍,品上了姑娘的茶艺。
好茶。
他是真的想在那日说出以命为赌的混话来。
惜对方争先一步,揣度了他的心思,这般意外,才教他临时换了主意。命他不在乎,权他有没有兴致?
温皇觉得赤羽的病患,所中的奇毒是趣味,然赤羽本人,是趣多多。
所谓棘手者,毒患是,赤羽更加是。
棘手到不想他归去了。
他这一路细思,有大半却非着眼药毒,是在思量别的。
直至夜阑人静,温皇点了盏灯,终于下笔,斟酌着写了方子。
墨迹未干,温皇对着单子吹了口气,反复看了几遍,确认药量无误,左手掌灯,右手执了那宣纸,回了寝房。他将半成品解方置于小岸上,兀自走向竹席床,松了衣衫,躺平,欲阖眼与今日挥别。
却被人闯入。
谁在此时可以偷鸡摸狗?
又想了想,嫌疑人颇多。
近期交往者算,近身亲友算,往日宿敌算,昔年仇家也算。能爬上他神蛊峰,破他阵,潜入他卧房的,实在不多,但也着实不少。
遂停了猜测,任由那人妄为,不过却微眯着眼,将满屋荒唐瞧了个遍。
哈,原来是借着月光偷看药方。
不过,梁上君子却无意盗走,看过了便轻放下。
温皇正思忖着该如何开口,能让那人受个惊吓,好教自己嘲笑一番,不料倒惊着了自己。
“既醒了,何不坦诚告知?”
陡然的话语悚得温皇打了个激灵。
“先生于在下卧房中鬼祟行事,遑论他人是否坦荡?”温皇睁了眼,起身自顾自系上亵衣的束带,松松散散地走近来客。

赤羽一早就知道他的行为已被温皇知晓,所谓当场捉包,根本对他无任何影响。
“先生只说会为我提供毒障解法,要我允你还珠楼主,可没要求我行事何如。”
巧舌如簧。
强词夺理。
歪曲狡辩。
偏还难以争论。
温皇下不了口寻他言语漏洞,赤羽灼灼眸光亮如琉璃。
他见温皇近身,心生抵触,不由眨了眼。
温皇只笑道:“贵客临访,总得招待一番。”
赤羽不及回应,对方却已穿着单衣开门左拐,又立时回来,手里多了枚茶壶,和一个精致的茶杯。
赤羽不知用什么心情接下温皇手中毫无蒸腾热气,可说是早已凉透了的糟茶。
他本人其实不喜茶,无论家乡的静心茶道,还是中苗的茗艺,于他向来是无色无味,太过于平淡。反而他是爱饮酒的。可酒能伤身,也可误事,身为无法承担一丝过错的大手,他最多是小酌怡情。
而温皇递来的这份地主之谊,却让他难忍地皱起了眉。
这更像是捉弄,仿佛报复他之前的鸡鸣狗盗,十分幼稚而任性。
却听温皇那柔然的腔调里,一些难以察觉的兴奋:“先生如此飒爽,天生风流俊貌,何故让双眉留有残缺?”

有感有感

看大佬的文字,回过头来又偷偷看了自己的,真的是只剩下嫌恶。他人对自己的文笔,情绪,人物,叙述都有详尽和反复的构思,我呢?我就是突然想来一出是一出,果真什么也做不好,招致自我厌弃。
从前看过一个大佬,说一个文手心中有12分,可讲出10分的故事,心中有6分,只怕只能讲出3,4分的情节了。所以能令我惊艳,思考的好文,蕴含了多少作者的才情和深度!
我本来想着,咱是个十足十的码农,实在不必要将自己置于文手的大梁上搔首弄姿,写文虽然也求赞赏认同,但主要是练习和记录,你有梗,你不写,数日后你已记不起曾有过的这份冲动。可观我文笔,从前至如今,竟无多少进境,从前是个码农,兼带着写个文自己爽爽,如今还是个码农,练习不少,修炼却无实效,甚至搁置了一段时期,还会很给面子地退步!
我可是彻底迷茫了…
以后的文章,可真得从架子开始垒,如其他事,实在不可光做不动脑,先是要底层,接着是逻辑,最后是封装,这岂不就是敲代码的节奏了?
所谓大佬,真正是教人,不仅给你甜蜜的糖果,也会给你当头的棒喝,庸人如我,只能乖乖点头,您所说是正确的,我将在出师前学习您的马文优点,把您的言语奉为圣典。

【温赤】断眉 1

“信之介大人,还要和往常一般么?”阖目养神的座上宾闻言,并未睁开眼,却不自觉微蹙了额间眉心。
那发语的姑娘见了赤羽信之介此举,立时闭口不语,拿起手中本已落下的小刀凑近信之介脸庞,利落地削去了他左边赤红的眉尾。
他五官十分立体,说不出哪一处具体的好看,只是聚拢起来的颜色极为有威严,沉肃却又不失年轻的些微俏皮。他本有双对称浓密的红眉,眉尾处微微上扬,极是风格地彰明本人标签,竟不知从何时开始,左侧只余一半残眉。
事毕的姑娘微叹了叹气,道:“大人,夜深了。”
“多谢你,紫。”赤羽起身,整了整服,笑道,“只是这发与眉,总是长得太快,劳你数次。”
身穿紫色如烟的姑娘娇笑:“多少次都是紫的福气。”
待赤羽走后,衣川紫嗟叹:“为何本已长全,偏又要我削断?”

赤羽对着铜镜照了照,依稀能看到左边残眉后一道不深的沟壑,这疤痕已随时日逐渐淡化,他思忖了一番,笑得高深莫测。

两年前,赤羽曾作为西剑流的军师探访中苗。他敛锋藏芒,以游历为主,观中苗地形,习风土人情,研征战关窍。
他并不年少气盛,但终是与人大打出手,实在是连他自己都意外。
那名剑客,并未留下自己的名号,且令赤羽感到蹊跷的是,以他剑术之能为,何以江湖上从不曾听闻这等风采之辈,莫非中土无人是他对手,竟不屑留于史册?
原来实际是有的,名任飘渺,习飘渺剑法,竟是第一剑者。只那日,这位老兄硬憋着一口气不吐露招式名,似乎根本不打算让他记住自己。
这就奇哉怪也。难道这人是喝大了耍酒疯去找人拼命?还不允后来有人寻仇,更不许他人知晓有这么一位能人?
赤羽可不是吃干饭的。虽过程曲折,终于知道那位莫名拔剑冲他逼杀之人就是数年销声匿迹的天下第一剑。
他们刀剑相向之时,吞没了赤羽那句未完的“阁下何人?”也湮灭了他的辩解之辞。
他唯一听见的,是对方唇角高扬,充斥着满足感的一声“哼”。
可惜就算打探到了,也是徒劳,他人是难认出任飘渺的,只能听凭转述,兀自想像数年前那个人的英姿。
这左边的残眉,便是被那人削断的。剑法太过凌厉,若非及时闪躲,中了太阳穴,就算不死只怕也半残。幸而那时自己一怒,煞性大发,也狠狠灼了对方的右脖颈,倒惊着了对方,进而将其逼退,否则当时还真想不出会如何收场了。
过不多久,赤羽也归故里,一直在筹谋着他事,没空理会自己这点心思。
中原有句话说的甚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赤羽为西剑流殚精竭虑,虽然身心俱疲,但他能施展大才,也依托于众人给予他的信任。如此恩义,他辛苦得畅快。
不想蒸蒸日上也抵不过飞来横祸,义父不知如何染了重障,遍寻名医无法,派出的属下不知去了多少,都束手无策。若是旁人也罢了,染病之人是他的义父,且为西剑流之主,于公于私,他只能亲寻机会。
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去中原。中原名仕甚多,虽然之前部下才来禀报来人均无法,他仍是想碰碰运气。毕竟头几年在中原游历,总是轻车熟路。况奇人异士之多,远不止答允来西剑流的那些名医。说不得,义父还服着那些医者开的药,虽只吊着一口气,好歹还能撑几个月,若真是回天乏力,也该坦然受了这现实。
赤羽日夜兼程,一路想了该如何寻医就诊。这中原,常有医者为彰医德开义诊,也有挂牌医馆,但江湖郎中多,名医通常能请的都请了个遍,只怕只能找不存名的高人。
医者不能,何妨毒者?
不然,找个懂毒的,说不准清楚义父的病源,能让西剑流医者准确配药。
他就真的去问了毒名天下之人。
可惜这位名仕不屑,一句话把他噎在了人家门口——“温皇做事只为知己者,知音者”。
你妈了个巴子的知音!!!
谁没事跟你一样摸毒!
赤羽忍气,在神蛊峰山脚冷道:“原是在下妄念,岂知用毒者总是施用杀术,哪里会思考如何解了,毕竟,救人总是难于害人。”
他并不期待这激将法有用,只是真的气不过要出口骂一骂这位,想了想,还不解气地接了一句:“只怕先生是徒有虚名,担心漏了怯。”
他还没说“告辞了”,只是转了个身,就看见一位蓝衫儒生,轻摇着羽毛扇,笑得唇齿昭昭。
呵,这么禁不起激,看来也不是真的坦然。
那人笑吟吟道:“先生的病患在何处啊?”
赤羽道:“我并非先生知心知己,先生何故要帮?”
说话间,神蛊峰袭来一阵凉风,刮起赤羽的刘海,露出他极不美貌的断眉。
蓝衣人顿了顿,道:“先生刚才挑衅了我,在下有一点性格缺陷,向来受不得激,在下要与你打赌。”
赤羽不知哪里的直觉,冷冷应道:“你若想用你我之命为赌,那也由得你,我虽惜命,却有更值得豁出一切守护之物。”
温皇听罢一怔,笑道:“先生言重,我也十分珍视我的小命,我所赌,乃一物,还珠楼。”

瞎说

看友人的乐乎乎内容有感,有没有吹一下我啊?我想听赞美和讴歌,别管多假我都高兴啊!

【金光/鳌砚】破镜

给丧心病狂的 @闭 | 目 | 听 | 花 | 开 残哥的生贺,本人文笔有限,胆敢说不好吃下次就没有粮食了【是啊我好牛X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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鳌千岁的心外裹了一层琉璃壳。

就好像是习武时学会的点穴一般,他自锁上这层壳时就不打算再打开它,希望让自己的心能够永久冰冻在那一刻。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是极度畏热。

许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实在惧怕炽烤的外界消融了自己的凝执。

这层琉璃壳内,装了他的心血,有他曾经的热血、奋勇,也有冲动、莽撞,更有幸福、纯真。

那是他毕生无法割舍又不愿再忆的珍馐。

但自他下定决心死死锁住这唯一的美好时,他的心便硬了、狠了,他的遗憾、怨愤、甚至怀恨,都紧紧关押在这琉璃牢笼里。

不可以忘却,但也不允许回想,因为那美好的回忆,带着伤痕,是自己的毒药。若有一日被打破,那穿肠而过的琉璃,定会将自己的心脉扎得支离破碎。

可若真的有人打破……

唉,到时再说吧。


千岁离大皇兄远远的。

搬家时他是觉得有一点轻松了,终于离开那些扼住自己咽喉的魑魅,不必再为自己的痛苦压抑,至少,他可以远远地喊出来,还可以默默地吞下去。

千岁听着人家喊着自己千岁,总觉得讽刺得不得了。

多少人期盼自己千岁呢?

又曾有过多少个“千岁”,弱冠而逝。

自己能活多久,能隐而不发多久呢?

所以他心里其实不喜欢他人称他千岁的。

他是知晓的,只有“寡人”一谓,才是真的长命百岁,寿终而止。


砚寒清倒是个另辟蹊径的人。

虽然他口中喃喃,仍是那讨人厌的“千岁”,可姑且算是海境规矩,他无从诘问。何况他手里,向来都奉着诱惑自己胃内馋虫的饵料。

简单而美好。

就算真是偏郊远海,皇族的人也早已被宠坏。旁人他不知,反正他自己自搬离皇宫来到玄玉府,手下的厨师药师已反反复复被折腾了个遍。

他那时亦有些赌气,难道我门下,竟没一个满足我这刁钻的小胃口么?不过是不爱吃太油、太咸、太淡、太甜、太酸、太辣、太苦、太干、太稀而已,何苦每个人都不爱为我辛劳了?

所以他第一次尝了砚寒清的作品时,忽觉似有一阵轻风牵动了琉璃心壳的外围,那心内的一点悸动,就像是一只好听的风铃,叮叮咚咚,不断告知自己,这个人,是特别的,是难得的,是稀有的。

砚寒清做的甜品,不会浓腻至让人觉得外物失味,不会淡漠至让人觉得品若虚无,不会过量至让人觉得实感堪重。精致的外形,淡雅的香气,甘柔的内馅,无一不说明着他的用心。

太医令总算给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喜到这多年来,终于展露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哪怕自己的眼尾,有了一点点褶子。

他甚至想把他从大皇兄身边要过来。

可是不行,这样一个包围着淡淡暖意的人,会让人动摇。

靠食物来拉拢自己,哈,千岁笑了笑,居然还真如此有效。


他开始盼着听到他要来的音讯,开始打听他在皇宫的境遇,开始计算如何让他再多来几次。

砚寒清总是以太医令试吃官自居,从不与他谈政治、谈权势,千岁的精算,无法透露给他,让他颇介意他们之间这一点疏远——可真是矛盾,砚寒清只专注美食这点,偏是他最欢喜的一点。

“千岁又挑嘴了。”砚寒清无奈地看了看桌面上几道佳肴被搁置到凉。

“听说你要来,便不愿给他人机会了。”鳌千岁笑得很是得意。

“唉!”砚寒清重重叹了口气,又奉上新作的糕点。

“你就不能为我特意等你表现得欢喜些么?”千岁蹙了蹙眉。

“谢千岁的抬爱,可惜了这些食材,总是让下官……有些心疼的。”

“啊……既如此,你可以都带走,这些菜,你愿怎样处理便怎样处理好么?”

“这……”计上心来,砚寒清笑了笑,“好吧。”

下一次会面的时候,砚寒清送上的吃食虽是有趣,却让千岁有一点疑惑,怎生全是酸酸甜甜的口感了?

待他走后,仔细品位,又唤了铅君来尝,听对方皱眉道:“千岁,这……这食材似乎是咱玄玉府的取料啊……”

“……”可恶的小子,居然恃宠而欺!用头次打了包的食材又给我送还回来。该叫人惩处他,下一次见面的时候,定是要施罚的。

砚寒清再来时,已过了数日,鳌千岁心内一再鼓舞自己,施罚施罚,口中却止不住欢喜,谄媚道:“怎生你这一次隔了这么久才来的?你的手艺快叫本王思念成疾了!”啊……施罚,我是要施罚的!可讲出口的,为何与所思南辕北辙??

砚寒清手艺真的太好,鳌千岁因着从口而入的欣赏,又一次毫无胜算地拜倒在美食的诱惑下。


砚寒清其实是聪明的。鳌千岁关于这点,可是从不否认。

人说心灵才能手巧,他必是个妙人。但关于他为何低调于太医令这等小职官,鳌千岁一点也不想知道原因。

怕知道了,就会有什么东西改变。

而砚寒清最具智慧的言行,便是他从不问自己的过往。

惜千岁自己,却总会因他,想起自己的过往。

有时候他觉得琉璃壳外,有风铃在丁零作响,有时候他又觉得那琉璃容器似乎被一只猫爪子不规则地抓着,痒得他无措,甚至有时候,他还听见砚寒清在他的心壳上轻轻敲打着——“千岁,千岁……”

鳌千岁有时会在带着砚寒清的迷梦中醒来。

他便会下意识地思忖——“砚寒清是不是又好久未来拜访了?”


关于砚寒清,千岁自己其实也有矛盾复杂的情绪。

除了欣赏,他还会妒忌。

砚寒清衣着朴素,但看起来却清浅灵动,他是完美的,无一丝杂陈,而自己,身体有违平素正常的发育,甚而此刻的自己,连一颗心,都不再完整。

这样的他,教千岁欣羡,更痛恨自己。


千岁总觉得砚寒清的甜点里有毒,不然为何愈来愈离不开?

他已然听见自己内心的渴望。

被断断续续暖着的心,竟然开始琉璃破壁,千岁越来越喜欢回忆曾经,越来越压抑不了悲戚凄苦,不知不觉间,心魂已被扒得血肉模糊。

琉璃内的晶莹剔透已被破得七零八落,仅剩最后一点残念维系着表面的风采晶莹。

实在担心再如此下去,当年的决断、决策、决心,全都会沦为一场笑话。

于是千岁从心,终做了件常人不能理解的大事。

于他而言,是坚韧了数十年的决绝,于他们而言,是再不能为友的立场。

那不是容易的抉择,千岁苦思了三天三夜,终于说服自己,可他却总是听到自己在叫嚣着——你既施与我温暖,为何又让我用自己的信仰毁掉我在意的你。

我原谅不了自己,可也不能背弃我的过去。

明明,你正在一点一点救活我……

我却如此无情,斩断我们所有的情分,恨我吧……

砚寒清,你可知,被你救活的我,仍是不能背弃我所在意的一切。


但千岁运气实在不好,筹谋甚久,却偏差一丝天运,落了个孤家寡人,软禁牢笼的下场。

因他想不到,为他奉上美食的砚寒清,会是一阶智谋,才武兼绝,也想不到,他袭向砚寒清的那一掌,一丝戾气也带不上。

鳌千岁昏迷前,不是质问砚寒清为何隐瞒欺骗,也不是质问为何天运不公,只是执着地重复着——“砚寒清,卿是否在意我?哪怕一点点?或只是你利用的缘由?”

居然还有心里的一点解脱——哈,我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到我在乎的人的身边了。

等到他期待砚寒清结果自己时,更想不到的事情便发生了。

砚寒清以命格担保,换他免死。


千岁一点也不感激砚寒清这一行为。

砚寒清端着白玉馄饨汤走向鳌千岁时,千岁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我早就死了,你又何必将我救活。”

砚寒清却同样暖不起来,面色苍白道:“救你,非是为了你,是为我自己。”

千岁扭过头不去看那碗热气腾腾的馄饨,不吃,多香都不吃!

砚寒清叹了口气,撂下馄饨汤,转头出了门——“我想你活着,想你平安,想你好好的……”

千岁觉得自己的眼眶热热的。有一块琉璃壳,被凿开了一个大洞,伤口淌出了血。


千岁还是没控制住。

可恶的砚寒清,送来馄饨汤,偏不许他人送餐来,饿得头昏眼花之时,千岁甚至想极有气节地吞金而死,可是偏他的胃却奉劝他——“死前吃饱了再上路,别到了阴曹地府,还饿得没力气跟阎王爷告状有人欺骗感情。”

于是砚寒清送来水晶虾饺和什锦凉糕时,柔柔地笑了——“我当千岁多有骨气,居然撑不过半天的。”

很好,很好,寡人被你讥讽得头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羞愤!

内外伤被治了八九,有一日鳌千岁卧榻,面对着空荡的屋顶,忽然意识到,砚寒清已许久未曾来过了。


鳌千岁被关得习惯了,居然觉得也是轻松,比起从前,闲云野鹤于外,忧虑心焦在内,此刻倒是一派泰然。

生死已然悟过,权势亦曾有过,只除了他曾期盼却被他亲手摧毁的那一丝温暖,他仍是执着,放不下。

砚寒清……你就是我的苦源……


鳌千岁喝着难喝的蛋粥,皱着眉——“别说砚寒清,就连从前的御厨也比这好太多……”

“那不妨就试试微臣的这一份八宝精粹?”热气香气喷面而来。

砚寒清手上,一如既往是般那精致典雅。

千岁愣了一愣,想想上一次见面,还是在半年前,问道:“你……你为何会在此?”

有惊讶,有感慨,但最多是欢喜。

他才知道,他这般想着他,念着他,可惜这个没良心的,居然半年都不来见他一面,明知他如今身陷囹圄,要找他根本不可能。

砚寒清抿着唇不语,只缓缓挪步,将那八宝精粹递至冤家口前。他当然不会说,他是花费了多少气力,才决定再度踏入他的视线。

却见千岁嘟着嘴,眼神灼灼,发号施令——喂我吃!

砚寒清无奈地笑道:“如何倒越来越像孩子了?”

可还是顺从地舀出一勺,放到嘴边吹凉,才喂到千岁嘴边。

千岁吃了一口,不满足又张口——继续喂我吃!

砚寒清只好又喂他吃了一口。

半碗下肚,千岁吃得腹内暖烘烘,忽然一个凑前,捧住砚寒清的脸,发狠地吻了上去。

砚寒清吃到了千岁的晦气、怒气、矫情、任性,还有带着浓汤味儿的深情。

他不想拒绝。

甚至他喜欢他这时候的孩子脾气。

唇舌交互追逐,砚寒清示弱,将主动权交给千岁。

千岁便亲吻砚寒清的脖颈,锁骨,还有他看起来纤弱的小身板儿。

砚寒清重重喘着气:“千岁,你好沉啊……”

过往何须执拗,此刻良辰莫负。


夜已深,躺在千岁怀中的砚寒清把玩起千岁手中的玉珠,轻声道:“千岁,这对晶石,亮如琉璃,可被打破么?”

千岁笑道:“打破何如?未损将何?”

砚寒清从他怀中爬起:“千岁可曾听过一句话,破镜难圆?”

鳌千岁的笑容顿时凝固在面上。

哈,终究都是虚妄么?

一时间,伤痛、失落、绝望如海泉奔涌狂袭,千岁忽觉得温存消散得太快。

却听那罪魁续道:“还有另一句,破镜重圆,不如新镜再持。”

砚寒清……

又一时间,讶然、震惊、狂喜又挟水瀑卷入,千岁又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

砚寒清看着鳌千岁的眼睛,又跌回他的胸膛——假若我是你的虚妄,便入我的梦吧,我此生与你一同,不醒亦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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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的妈真特么难写……

2、文笔就这样,不喜欢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3、满三千字了啊……

4、不会写肉,你说的啥都行的,不能不认账!

5、祝残哥生日快乐!!!!!!么么扎继续开心的玩耍!